怎么说,才能既引起父皇对沈家在兵部和户部势力的警觉,又不显得自己很奇怪呢?
就在小家伙咬着嘴唇,脑子里飞快盘算的时候,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陛下万安——”
外头的小太监请安声刚落,养心殿的隔扇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萧凛穿着一身朝服走了进来。
跟在后头的刘安刚要上前伺候陛下更衣,视线穿过前方的落地罩落在了御书房的御案上。
下一刻,刘安差点直接跪在门槛上。
只见那个本该老实睡觉的小祖宗,此刻正坐在龙椅上,两只手撑着下巴,丝毫不顾忌宫规分寸。
这可是皇帝的御案啊。
萧凛的目光穿过大殿,锁在那个坐在自己椅子上的小团子身上,眉心不受控制地狠狠跳动了两下。
这小混账。
昨晚大半夜爬自己的床也就罢了,今天一早竟然还爬到龙椅上去了。这是真觉得这养心殿姓萧名怀瑾了?
萧凛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刘安和几个伺候的宫人已经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萧怀瑾本来正想得出神,听到动静转过头,正好对上父皇有些冷的神色。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光顾着想事情,忘了这地方现在可不是他能随便坐的。
小家伙本想下来请罪,却觉得自己要是真的下来请罪,父皇怕不是顺水推舟要罚自己了。于是萧怀瑾不仅没下来,反而就坐在龙椅上朝着萧凛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脸,甚至还举起一只小手挥了挥。
“父皇,您回来啦!”
萧凛看着那张毫无惧色的小脸,心底那股刚刚窜起来的无名火就像是被一盆水兜头浇下,还没烧起来就灭得干干净净。
他冷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朝着御案走去。
“下来。”萧凛站在御案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胆大包天的孩子。
萧怀瑾看了看距离地面颇高的脚踏,又看了看父皇,果断地伸出胳膊:“太高啦,下不去。要父皇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