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胡闹。”
“二弟现在肯定很害怕。”萧怀瑾的声音变轻了一些,“沈娘娘走了,毓秀宫里的人肯定都慌了,没人会管他。他才四岁,一个人待在那里会哭的。我就是去陪陪他,告诉他以后有静娘娘照顾他,让他别怕。”
萧凛看着面前的孩子。明明自己这几年也让他一个人待在冰冷的东宫里,可这孩子竟然能在这种时候去心疼旁人。
他到底生了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刘安。”萧凛叹了口气,目光柔和了下来,“你亲自跟着太子去一趟毓秀宫。去静妃宫里传旨的人也该到了,过去护着太子点,别让毓秀宫那些没规矩的奴才冲撞了他。”
“奴才遵旨。”
毓秀宫。
曾经,这里是整个后宫除了凤仪宫外最为奢华热闹的地方。沈明珠最爱出风头,这宫里的每一块琉璃瓦都擦得比别处的要亮,廊下摆着的珊瑚树、奇花异草,一年四季都不曾断过。
可是现在,当萧怀瑾跨进那道高高的朱红色门槛时,迎接他的却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院子里乱糟糟的。
禁军已经撤走,几个宫女和太监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瑟缩在墙角里。看到刘安陪着那一抹象征着储君身份的明黄小身影走进来,满院子的奴才吓得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树倒猢狲散。曾经仗着沈明珠的势在这后宫里横着走的奴才们此刻只剩下了对未知的恐惧。
萧怀瑾没有理会院子里的这些人。
他径直走向了正殿,撩开珠帘走进了内室。
床榻上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萧煜身上还穿着平日里常穿的的宝蓝色锦缎小褂,小家伙两只小手抱着一个沈明珠平时用的软枕,把整张小脸都埋在了枕头里,瘦弱的小肩膀在一起一伏地抽搐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萧怀瑾站在床榻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有些难过。
他想起了自己时空里的萧煜。那个会在他练字时陪在身边、会在他被父皇考校功课时在一旁偷偷提示、会在他生病时偷偷把最喜欢的糖塞到他枕头底下的弟弟。
眼前这个缩在角落里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孩子和记忆中那个总是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的弟弟重叠在一起,刺得萧怀瑾的眼眶有些发酸。
“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