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靼主将骑在一匹马上,看着落雁谷口那支看起来单薄无比的大梁步兵,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这些年来大梁皇帝的昏庸早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梁的军队在他们眼里,一直都是一群软弱的绵羊。
“冲过去!踩碎他们!”
鞑靼主将挥动弯刀,三万骑兵没有丝毫减速,冲向了落雁谷。
“轰——”
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骑在距离谷口还有三十步的地方,突然连人带马陷了下去,战马凄厉的嘶鸣声和骨头断裂的清脆声瞬间撕裂了风雪。
但鞑靼人的冲锋太猛了。
后面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勒马,直接踩着同伴的尸体和马背,继续向前狂奔。
五十步的距离,转瞬即逝。
“举盾——!”
孔武站在步兵阵营的正后方,拔出长刀,发出一声怒吼。
两万京郊士兵,分为五排,将半人高的重型铁盾砸在地上。后面的人用肩膀死死抵住前面人的后背,长枪顺着盾牌的缝隙探出,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那个曾经在雪地里摔倒的老兵此刻正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撑着面前的铁盾。他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但他没有退,他想起了云州大营里那碗热腾腾的肉汤,想起了身上这件厚实的冬衣。
太子给了他活路,他就得把这条命卖给太子。
“砰——!”
第一波鞑靼骑兵狠狠地撞在了盾阵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最前面的一排步兵吐出一口鲜血,老兵感觉自己的双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但他没有松手,整个身体死死地钉在原地。
后面的长枪兵在这一刻同时发力,锋利的枪尖刺入鞑靼战马的胸膛。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世界。
鞑靼人的骑兵优势在落雁谷的狭窄地形中变成了致命的累赘。冲在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后面的人却还在不断往前挤。三万骑兵在谷口挤成了一团乱麻。战马互相踩踏,弯刀在拥挤中根本挥舞不开。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