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太子挂念东宫,朕自然不能强求。”皇帝咬着牙,硬生生地挤出一丝和蔼的笑意,“夫妻情深,也是一桩美谈。那便罢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多谢父皇。”
萧凛站直身体,没有再去管皇帝和萧煦是什么脸色,也没有理会百官的跪拜。
他径直转过身,大步走到沈清棠的面前。
沈清棠看着面前这个一个多月未见的男人。
“殿下……”
萧凛没有说话。
他在满朝文武和皇帝的注视下伸出手,越过所有的规矩和礼教,毫不避讳地握住了沈清棠藏在大氅底下的手。
她的手很凉。
萧凛微微皱眉,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她。
“孤回来了。”萧凛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回家。”
他牵着她的手,转身上了那辆停在宫门外的马车。
直到马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朝着东宫的方向驶去,宫门前的那群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皇帝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父皇!”萧煦连忙上前搀扶。
皇帝推开萧煦,枯瘦的手指死死地抓着明黄色的披风,眼底闪烁着阴鸷的光。他知道,这京城的天,从这辆马车驶回东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是从前了。
东宫。
马车停在正殿前,萧凛率先走下车,转身伸手将沈清棠扶了下来。
刘安早就带着东宫所有的宫人跪在台阶下:“奴才恭迎太子殿下凯旋!”
“都起来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萧凛没有多余的废话,牵着沈清棠的手走进了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