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生气吗?”
“孤的后院里被塞进别的女人,别人指着你的鼻子骂你善妒,你还要站起来笑着替孤谢恩,叫她们妹妹。”
萧凛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这具理智躯壳下的灵魂。
“沈清棠,孤问你,你真的没有一点不开心吗?”
沈清棠抱着暖炉的手指微微收紧。
马车恰好碾过一块青石板的缝隙,车厢颠簸了一下。
在这短暂的颠簸中,沈清棠抬起了头。
她迎着萧凛的目光,沉默了很久。久到萧凛以为她又要拿那些“顾全大局”、“太子妃的本分”之类的话来搪塞他。
“有一点。”
沈清棠终于开了口。
“看到殿下被他们那样逼迫,妾身心里是有怨的。想到以后东宫里要多出两个陌生人来分走殿下的视线,妾身也会觉得气闷。”
“可是,殿下。”沈清棠看着他,声音温柔,“妾身不仅是沈清棠,更是大梁的太子妃。殿下的路是刀山火海,妾身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让殿下作难。”
她伸手握住萧凛的手。
“殿下,这后院里多几个人少几个人,于妾身而言并没有什么关系,妾身在意的只有您罢了。”
萧凛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愤怒像是一个笑话。
他没有再说话,握紧了沈清棠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在一片黑暗的车厢里紧紧地抱着她,直到马车驶入东宫的大门。
东宫。
内室里,宫人们已经退下。
沈清棠坐在梳妆台前,卸下了头上那些沉重的珠翠。她散开了一头如瀑的长发,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丝绸中衣,正准备就寝。
萧凛坐在床榻边缘,手里拿着一块布巾,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剑鞘。
两人虽然大婚几年,但在今夜之前,他们从未有过真正的夫妻之实。在东宫的日子里,他们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却总是隔着楚河汉界,保持着克制而清醒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