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奶?
在皇室,甚至在京城的世家大族里,大多都是由奶娘喂养孩子的。内务府精挑细选了十几个身家清白、奶水充足的奶娘,就是为了伺候太子的。
皇后身体还亏空着,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
他默默地收回了手,站在门外,一言不发。
“听雪,退下吧。让陛下进来。”
内室里,传来了沈清棠虚弱的声音。
听雪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推开了门,然后退到了一边。
萧凛放轻脚步,走进了内室。
绕过黄花梨的屏风,萧凛停住了脚步。
帷幔被金钩挂起。沈清棠靠在厚厚的软枕上,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绸中衣。那个裹在红绸里的小家伙正窝在她的怀里,睡得香甜。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打在他们的身上,给母子俩镀上了一层神圣而静谧的柔光。
萧凛站在原地看着这幅画面。
他的心在这一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那么温馨,那么美好。好到让他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这并不是吃人的皇城,而只是江南水乡里一户最寻常最普通的平头百姓家。
萧凛迈开步子走到床榻边。
他在锦凳上坐了下来。在太和殿上掷地有声的天子此刻竟下意识地压低了身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身上从前朝带回来的寒气会惊扰了这个正在睡觉的脆弱生命。
“怎么不让奶娘喂?”
“臣妾想亲自喂他一次。”沈清棠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怀里那个小家伙的脸上,“太医说,臣妾身子弱,恐怕也就这几日可以。臣妾……只是想多抱抱他。”
萧凛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替她将滑落到肩膀的披风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裹住她单薄的身体。
“他怎么总是睡着?”
萧凛的目光转移到了那个小家伙的脸上。早上在西暖阁看他的时候在睡,这会儿眼睛竟然也是闭着的,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安静地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