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获自由的萧怀瑾立刻在床铺上翻了个身,变成了四肢着地的爬行姿势。
小家伙手脚并用,哼哧哼哧地沿着锦被爬向萧凛的方向。
萧凛看着那个朝着自己一点点靠近的小团子,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连呼吸都放慢了。
萧怀瑾爬到了萧凛的腿边。
他伸出小手抓住了萧凛常服下摆的布料。然后借着那股力道站直了身子,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了萧凛的腿上。
萧凛浑身一僵,两只手悬在半空中,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小家伙仰起头,眨了眨眼睛。
“爹……爹!”
萧凛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保持着那个微微俯身的姿势,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孩子。
在大梁皇室里,所有的皇子公主学会的第一句话,无一例外都是“父皇”或者“母妃”。那是礼数赋予他们的本分,是横亘在皇权与亲情之间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可萧怀瑾不同,他是他和沈清棠的孩子,所以他教他说话时,也是说的“爹爹”。
虽然觉得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可真的听到这个称呼时,萧凛还是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他想要答应一声,可嘴唇翕动了两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滚烫的酸意直冲眼眶。
他伸手将趴在自己腿上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嗯,爹爹在。”
沈清棠坐在一旁,看着那个向来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紧紧抱着他们的孩子,眼底闪烁着泪光。
她没有出声打扰。
夜风拂过窗棂,带来一阵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