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立刻双手捧着一份早已拟好的明黄色圣旨,走到玉阶边缘,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长子萧怀瑾,嫡长之尊,天意所属。今满周岁,聪慧天成,气宇轩昂。特册立为大梁皇太子,正位东宫,以系四海之心。钦此——”
话音刚落,整个太和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虽然大家心里早有猜测,毕竟这孩子一出生就受尽帝王宠爱。但猜测是一回事,真正下旨昭告天下,又是另一回事。
刚满周岁的婴儿被册立为储君,这是何等的殊荣,又是何等的偏爱!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抓周和册立大典结束,就是漫长的饮宴环节。
舞姬们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各宫的妃嫔们也放下了拘束,互相敬酒寒暄。
可是那个今日出尽了风头、让满朝文武跪拜的小太子,此刻却已经耗尽了他作为一岁孩童的所有精力。
太和殿里的声音虽然嘈杂,但萧凛的怀抱却像是一个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
萧怀瑾手里还攥着那块小印玺,木剑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他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地磕在萧凛的肩膀上,眼皮像是坠了千斤重的石头,怎么也睁不开。
最终,他终于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在这个为他举办的宴会上,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这位新晋的皇太子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趴在皇帝的怀里,睡得香甜。
萧凛察觉到怀里那个小身子软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孩子那张熟睡的小脸,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身侧也已经面露疲色的沈清棠。
“累了吧?”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她耳边问道。
沈清棠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他怀里睡熟的孩子:“瑾儿这几日夜里总是醒,白日里又闹腾,这会儿怕是困极了。”
萧凛站起身,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孩子的后背,另一只手伸向沈清棠,牵住了她的手。
“刘安。这里交给你看着。让大家尽兴,不必拘束。朕和皇后先带太子回宫了。”
“奴才遵旨。恭送陛下,恭送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