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撤下,殿内点上了明亮的宫灯。
重头戏来了。
沈清棠从袖中拿出一个用红绸包裹的小物件。那是一枚她找人打的长命锁,上面用最纯净的赤金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她将长命锁挂在萧怀瑾的脖子上,将那枚带着体温的金锁妥帖地塞进他的衣襟里。
“这是娘亲给你的生辰礼。”沈清棠摸了摸他的头。
萧怀瑾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红绳,开心地喊了一声:“谢谢娘亲!”
轮到萧凛了。
这位大梁天子坐在椅子上,身子竟不自觉地绷紧了些。他的右手探进宽大的袖管里,摸到了那个被他摩挲了无数遍的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抽了出来。
掌心里躺着一只巴掌大小的木马。
木马没有上漆,保留着金丝楠木原本的纹理和淡淡的木香。刀工算不上精美,马的脖子刻得有些粗,四条腿也显得有些僵硬。但马背和边缘处却被打磨得没有一丝棱角,圆润得如同盘玩了多年的玉石。
“这是……爹爹给瑾儿的。”
萧凛将那只木马递到萧怀瑾的面前,语气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他怕孩子不喜欢,怕孩子嫌弃这东西太丑。
沈清棠坐在旁边,看着那只刀工粗糙的木马,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向萧凛的手,果然在他左手的食指上看到了一道还未完全愈合的、结了血痂的细小伤口。
她的鼻尖一酸,眼底瞬间浮起了一层水汽。
她没有出声,只是将目光移回到了儿子的身上。
萧怀瑾坐在父亲的腿上,看着那只木马。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里倒映着那只小小的木马轮廓。
他伸出两只小手将那只木马从萧凛的掌心里拿了过来。
木马的触感温润,带着父亲手心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