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站在树下,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急得满脸通红的太医,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旁边抬了抬下巴。
王太医顺着皇帝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太子殿下正蹲在一块石头旁,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而太子的脚边躺着一只后腿流了一点点血、此刻正因为看到这么多两脚兽而吓得一动不敢动的白色幼兔。
“它受伤了。你快给它看看,会不会死?”
萧怀瑾仰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太医,语气认真地交代病情。
“……”
王太医举着那瓶珍贵的的金疮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了看地上的兔子,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太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显然是默许了这一切的帝王。
王太医咽了一口唾沫。自己在太医院读了几十年的医书,到老了居然转行成兽医了?
但他毕竟是个在宫廷里摸爬滚打的老油条。
短暂的呆滞过后,王太医立刻收起了脸上的错愕。他换上了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殿下莫急,待微臣仔细为这只……这位兔患,诊治一番。”
王太医硬着头皮,提着药箱来到石头旁。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搭在兔子那只没受伤的腿上,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感受了一下兔子的脉搏。
萧凛看着这一幕,终于没忍住转过头去,肩膀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抖动。
“它怎么样了?”萧怀瑾紧张地问。
“回殿下。”王太医收回手,从药箱里拿出一卷干净的白纱布和一瓶普通的止血药粉,一本正经地禀报,“这兔子只是皮肉受了些轻伤,并未伤及筋骨。微臣给它敷上药粉包扎一下,休养几日就能活蹦乱跳了。”
“太好了!”
萧怀瑾开心地拍了拍手。
他看着王太医动作利索地给幼兔的后腿撒上药粉,用纱布缠了几圈,最后还打了一个十分端正的结。
包扎完后,王太医又检查了兔子的情况,确定没有问题后才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