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自己走!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萧怀瑾觉得这样被拎着实在太没有太子的威仪了,一路上都在小声抗议。
可是萧凛充耳不闻,一路将他拎进了屋里,扔在了铺着厚厚软垫的床榻上。
“洗脸,更衣,睡觉。”
宫女们早就备好了热水。见皇帝亲自押着太子来睡觉,赶紧端着水盆上前,手脚麻利地替萧怀瑾擦了脸,洗了脚,又换上了干爽的寝衣。
萧怀瑾被热水一熏,困意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揉着眼睛,软绵绵地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闭上了眼睛。
听雪替他掖好被角,正准备放下床帐,却见萧凛挥了挥手。
“你们都退下。把门带上。”
听雪愣了一下,但不敢违逆圣意,立刻带着宫女太监退出了卧房,将房门关上。
卧房里只剩下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萧怀瑾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周围安静了下来。他以为爹爹已经走了,刚准备翻个身找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床榻外侧却猛地一沉。
“爹爹?”萧怀瑾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您怎么还不走?我要睡觉了。”
以前他赖在凤仪宫不走,爹爹总是冷着脸赶他。怎么今天他乖乖躺在床上了,爹爹反而赖在他的床头不走了?
萧凛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朕不走,自然是有要紧的事与你商议。”
萧怀瑾一听“要紧的事”,勉强撑开了一点眼皮。
“什么事啊?北边又打仗了吗?”在太子的认知里,能让父皇大半夜坐在床头商议的,除了军国大事,再无其他。不过他才七岁,和他商量算怎么回事啊?
“……不是打仗。”
萧凛被儿子天马行空的猜测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切入正题。
“下个月初八是什么日子,你可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