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离了岸,顺着碧绿的河水,缓缓地朝着城外划去。
远离了街市的喧嚣,河面上变得清幽起来。两岸的垂柳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偶尔有几只白鹭从水面上掠过。
萧怀瑾坐在船头,小手不安分地伸进水里,拨弄着清凉的河水。暗卫寸步不离地守在船头,防止他掉下去。
乌篷船的船舱里铺着干净的凉席。
萧凛靠在船舱的木板上,微闭着眼睛。昨夜熬了一整夜的疲惫在悠悠晃晃的水波中,终于一丝一缕地泛了上来。
沈清棠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她转过头,看着男人眼底淡淡的青黑,就知道他昨夜肯定没有好好歇息。
“昨夜批折子,熬到几更天?”沈清棠轻声问道。
萧凛没有睁开眼,只是应了一句:“没多久。些许小事罢了。”
沈清棠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永远都是这样嘴硬。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地按上了他的后颈和肩膀,替他揉捏着那些因为长时间伏案而紧绷的地方。
指腹的温热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萧凛顺势将头靠在了沈清棠的肩膀上。
“江南的风景确实不错。”
萧凛闭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嗯。”沈清棠的手指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打着圈,“陛下以后若是累了,咱们再来。”
“好。”
船舱外,萧怀瑾清脆的笑声和着船娘摇橹的“哗啦”声,交织成了一首最安稳的曲子。
萧凛靠在沈清棠的肩头,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他睡着了。
沈清棠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因为熟睡而变得柔和的侧脸。她没有动,任由他靠着,只是腾出一只手,拿过旁边的一件外衣,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