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萧怀瑾在朝堂上面对朝臣的诘问,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对答如流。他处理政务的手段也越来越有帝王的章法。
他成长得太快了,超出了他的预料。
萧凛在黑暗中站了许久,直到确认萧怀瑾睡得安稳了,这才转过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次日午后。
外头出了太阳,积雪化了一些,顺着凤仪宫的琉璃瓦滴答滴答地落下来。
沈清棠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宫装,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银剪子,正站在廊檐下修剪着一盆刚从暖房里送出来的红梅盆景。
她的神情专注,剪去多余的枯枝,将几枝开得正艳的红梅留了下来。
就在她端起旁边的一个水舀,准备给盆景浇些水的时候。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背,连带着拿过了水舀。
沈清棠吓了一跳,转过头,撞进了萧凛带着笑意的眼眸里。
“陛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沈清棠看了看天色,“这个时辰,养心殿里不是应该还有大臣在议事吗?”
萧凛没有回答,从背后将她半圈在怀里,握着她的手,将水舀里的清水缓缓地浇在红梅的根部。
“议事?朕把他们都打发去东宫了。”
萧凛的声音里满是理直气壮。
“那点修河堤的破事还要翻来覆去地扯皮。朕听得耳朵疼,索性全扔给瑾儿去处置了。他如今手段老辣,对付那几个老骨头绰绰有余。”
沈清棠听着他这番甩锅的言论,有些无奈地放下了手里的剪子。
“陛下这般躲闲,若是让御史台知道了,又要上折子念叨了。瑾儿昨夜在东宫很晚才歇下,您今日又把内阁推过去,也不怕把他累垮了。”沈清棠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
萧凛拉着她的手走到廊檐下的藤椅旁,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累不垮。我们的儿子骨头硬着呢。”
萧凛看着庭院里化雪的水滴,沉默了片刻。
过了许久,他转过头,看着妻子的脸,语气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