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的声音不大,却在秋风中透着浸透骨髓的寒意。
底下的五个太监早就吓破了胆。他们在这个当口被禁军从内务府拖出来,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此刻听到皇帝的声音,一个个只顾着在青砖上拼命地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王喜的声音带着哭腔,“奴才们不知犯了何罪,求陛下明察啊!”
“不知犯了何罪?”
萧凛冷笑了一声。
他走下台阶,一步一步地走到劣质炭盆倒出来的残渣旁,用靴子踢了踢那几块冒着黑烟的黑炭。
“朕当时下旨封禁东宫,圣旨上写的是什么?”
萧凛走到王喜的面前,一脚踹在那个太监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踹得翻滚了一圈。
“那是朕的嫡长子!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克扣他的用度?!敢给他吃馊饭,烧这种毒炭?!”
王喜被踹翻在地,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废太子已经是废棋,这半年来,上头有人暗示,底下的人自然乐得落井下石,克扣东宫的用度中饱私囊。
谁能想到,半年都不闻不问的皇帝竟然会在今日突然发了疯一样地要给废太子撑腰!
“陛下……陛下明察啊!”
王喜顾不上肩膀的剧痛,重新爬起来跪好,拼命地辩解。
“内务府拨给东宫的用度一直都是按着份例给的……是……是底下这些送东西的奴才手脚不干净,中饱私囊,奴才失察,奴才该死啊!”
旁边四个送饭送炭的太监一听,这王喜是要把他们推出来当替死鬼,顿时急了。
“陛下!王公公冤枉奴才啊!”
一个年轻些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往前膝行了两步,指着王喜道。
“明明是王公公吩咐的!他说东宫那位已经不得圣心,好的银丝炭送过来也是糟蹋,让奴才们去柴房捡些烧剩的碎炭渣送来充数!那些好炭全都被王公公倒卖到宫外的黑市上去了!”
“你血口喷人!”王喜气急败坏地想要去捂那个太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