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瑾儿才十八岁。
那条通往皇位的路铺满了荆棘和陷阱,他怎么能死?
他不仅不能早早地死,他还要活得长长久久。他要牵着孩子的手,一步一步送上属于他的位置。他要亲自把这朝堂上所有的脏东西、所有的魍魉魑魅,全都给他的孩子扫得干干净净。
“陛下!”
刘安端着温水刚一跨进门槛,就看到了站在御案前身形微晃的萧凛。
他慌忙将铜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眼睛瞬间就红了。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呕血……奴才这就去传太医院!这就去请院判大人来!”
刘安急切地转过身,就要往殿外冲。
“站住。”
萧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刘安的脚步顿住,回过头,满脸焦急地看着萧凛。
萧凛拿过一旁的巾帕,慢条斯理地将掌心的血迹擦拭干净。他将那块染血的布帛随意地扔在御案角落的火盆里,看着火苗将它吞噬。
“不急。”
萧凛抬起头。
“刘安,你亲自出宫一趟。去民间找,找精通毒理的大夫。”
刘安愣住了。
他脑子里转了几个弯,突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陛下是说……”刘安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太医院……”
“太医院,早就被人盯上了。”
萧凛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那群太医连朕的病因的事都看不出来,是医术不精,还是不敢看出来?这宫里的水,早就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