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侧着身子,将木燕放在枕头边,视线越过屏风的边缘,落在了依然坐在御案前的萧凛身上。
父皇还在看书。
看样子,似乎还要看很久。
萧怀瑾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
养心殿虽然大,但这内寝里只有一张床。
昨天夜里,他下了几局棋后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根本不知道父皇睡在哪里。
可是现在,他清醒地躺在唯一的龙床上。
那等一会儿父皇处理完政务,该睡哪里?
萧怀瑾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竟然抢了父皇的床!让帝王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熬夜,而自己却心安理得地躺在这里呼呼大睡!
这个认知让萧怀瑾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立刻掀开被子就要从床榻上翻下来。因为动作太急,手肘还重重地磕在了床沿,发出一声闷响。
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御案前的萧凛。
萧凛放下书卷,几步便走到了龙床前,按住了正准备往床下出溜的萧怀瑾。
“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呢?”
萧凛眉头微挑,有些不解地问道。
“儿臣死罪!”
萧怀瑾被按在床沿上,顾不上手肘的疼痛,急得脸都红了。
“这是父皇的龙榻!儿臣……儿臣愚钝,竟霸占了父皇的床榻!儿臣这就下去……儿臣去睡别的地方……”
听着孩子语无伦次的请罪声,萧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小家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帝王站在床边,看着儿子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是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