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爹爹不在,你好好在养心殿里呆着。按时喝药,多吃些饭。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只管吩咐刘安去办。”
萧凛伸出手,在萧怀瑾还是有些消瘦的脸颊上捏了捏。
“等爹爹回来,若是发现你又瘦了,爹爹可是要罚你的。”
“儿臣一定多吃饭。”萧怀瑾乖乖地答道。
萧凛站起身,没有再多留。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就真的舍不得走了。
走到内殿门口时,萧凛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一眼一直恭候在屏风外的刘安。
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守好这里。”
“奴才遵旨。请陛下……万望保重。”刘安深深地弯下腰,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一个时辰后。
西山行宫的一处偏殿内。
大殿中央摆着一只紫铜药鼎,鼎下燃烧着无烟的银丝炭。鼎内翻滚着漆黑浓稠的药汁,散发着一股刺鼻而又奇特的草药味。
萧凛赤裸着上半身,盘腿坐在药鼎旁的一张玉榻上。
他常年习武,只是这两年来被毒药折磨,整个人清减了许多,隐隐能看出肋骨的轮廓。
玉榻前,站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发花白的老者。
“陛下。草民再斗胆确认最后一次。您体内这毒极为罕见,名唤‘蚀骨香’,如今已经深入了肺腑。若要彻底根除,需先用金针封住心脉,再以草民特制的药酒辅以烈火,将毒血逼至双臂,最后割开腕脉放血。”
老者抬起头,眼睛里透着一丝凝重。
“这过程犹如刮骨疗毒、烈火焚心。常人连一炷香的功夫都熬不过去。陛下若是现在反悔,草民可开些温养的方子,保陛下五六年的寿数还是能做到的。”
“不必废话。”
萧凛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声音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