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带不走他的命。哪怕是阎王爷亲自来收,他也得拔出剑杀出一条血路。
他的瑾儿还在家里等着他,等他带狐狸皮回去做斗篷。
“继续……”
萧凛的喉咙里挤出两个沙哑到极致的音节,任由那股撕裂灵魂的疼痛在体内肆虐。
同一时间。
养心殿。
萧怀瑾一个人坐在窗前。
外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刘安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汁走了进来。
“殿下,该喝药了。太医说这药暖胃补气,得趁热喝。”
刘安将药碗放在小几上。
萧怀瑾放下木燕,端起苦涩的药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几口便喝了个干净。
他将空碗递给刘安,看着这位依然守在殿里的总管太监,终究还是没忍住心底的疑惑。
“刘公公。”
萧怀瑾轻声问道。
“父皇去西山行宫狩猎,身边怎么没带上您?您是御前的人,向来是寸步不离地伺候着父皇的。您没去,父皇身边的人能伺候得习惯吗?”
刘安接过空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眼前敏锐的孩子,脸上堆起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殿下不必忧心。陛下这次去行宫,带了内务府最得力的几个太监,伺候起居自然是没问题的。”
刘安微微欠了欠身。
“陛下临行前特意交代了老奴。说殿下刚刚回养心殿,对周围还不熟悉。怕底下的奴才笨手笨脚冲撞了殿下,这才特意把老奴留下来。陛下说,只有老奴在这儿守着殿下,他在行宫里打猎才能安心。”
萧怀瑾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