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什么。现在,你都可以说。”
萧煜跪在地上,端着碗的手依然在发抖。
他看着父皇的眼睛。
说什么?
告诉他外祖父给了毒药?告诉他自己是来弑君的?
不。
萧煜咬紧了牙关。如果说了,沈家就彻底完了。母妃会被赐死,他也会失去一切。他筹谋了这么多年,装了这么多年的好孩子,凭什么在这个时候认输?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萧煜低下头,避开了萧凛的视线,摇了摇头。
“儿臣……只是忧心父皇的龙体,别无他话。”
听到这个回答,萧凛靠回了椅背上。
他定定地看着低着头的少年,看了许久。
然后,帝王慢慢地勾起了唇角,却没有半点笑意。
不爱是一回事,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骨肉为了那个冰冷的皇座,连最后的一点人性都泯灭干净。
这种感觉比当时刮骨疗毒时还要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好。”
“喝吧。”
冰冷的药汁顺着喉管流下。那药引果然如外祖父所说,无色无味,混在安神汤里,甚至尝不出半点异样。
一整碗汤被他喝得干干净净。
萧煜将空了的瓷碗放在青砖上,伏下身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儿臣……谢父皇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