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困兽般的悲鸣。
他双膝重重地砸在台阶上,整个人伏倒在萧凛的脚边,额头触地。
“儿臣……罪该万死……”
“求父皇……赐罪……”
萧凛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被羁押的叛军,最后落在沈伯庸的身上。
“丞相沈伯庸,结党营私,犯上作乱,意图弑君。”
“传朕旨意。沈家上下,满门抄斩,家产充公,三族之内,皆没入奴籍。沈伯庸,身为百官之首,罪无可恕。明日午时,于刑场——处以极刑。”
闻言,沈伯庸像是被人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将所有叛党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等一切尘埃落定,原本喧闹的内院渐渐恢复了寂静。
只有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萧凛慢慢地转过身,看向依然伏在自己脚边的萧煜。
“做任何事情,都要先想想后果。”
“想一想,失败的后果,你承不承担得起。”
他看着萧煜因为用力磕头而渗出血迹的额头,两世的记忆在脑海中交叠。
他自认不算是个慈父,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对于这几个孩子,他一直都是一视同仁,从未苛待过萧煜半分。
只要萧煜安安稳稳地长大,成年后去自己的封地上做一个闲散王爷,一辈子荣华富贵,安享晚年。
难道不好吗?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不过十几岁、甚至还没有加冠的孩子,会对自己的君父,对自己的血亲,生出这样大、这样决绝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