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只要活着就好。哪怕是做个庶人,哪怕被关在冷苑里一辈子出不来,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比什么都强。
她挣扎着爬起来,双膝跪在刘安的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刘总管,我求求你。看在我即将赴死的份上,你帮我给煜儿带句话好不好?”
沈明珠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你告诉他,让他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去想那些没用的东西,更不要想不开。就当……就当是为了母妃,一定要活下去……”
刘安听着这番话,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沈氏。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刘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厌恶。
“当初您在陛下的安神汤里下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当初您指使奴才在东宫苛待废太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您既然选了这条谋逆的路,就别幻想着能有什么好下场。”
刘安转过身,示意身后的太监将托着白绫的托盘放在桌上。
“您的话,奴才不会去传。那座冷苑,连只飞鸟都进不去。您还是安心上路吧。”
说完,刘安连看都没有再看沈明珠一眼,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毓秀宫。
正殿的门再次被重重地关上。
沈明珠孤零零地坐在大殿中央,看着桌上的那条白绫。
良久,空荡的宫殿里响起了一阵凄厉而悲凉的笑声。
黎明破晓。
养心殿的内殿里,地龙烧得暖烘烘的,将外头的寒气彻底隔绝。
萧凛靠坐在宽大的龙床上,因为昨夜的事情,他尚未恢复好的身体又难受起来,呼吸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萧怀瑾端着一盆热水,快步从外间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