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没有去见萧煜最后一面,不知那时的他,是否也为自己做的事忏悔过呢?
只可惜,太迟了。
有些错,一旦犯下,哪怕是幡然醒悟,也只能用命来填。
萧凛站起身,走到了角落里烧得通红的火盆前。
他松开手指。
信纸轻飘飘地落进了火盆里。
火舌瞬间窜起,吞噬着干枯的纸张。火光映照在萧凛的脸上,将他眼底最后的一丝复杂情绪一并烧得干干净净。
“按皇子的规制,将他葬了吧。”
刘安愣了一下。
只是……
“陛下,那……可要葬入皇陵?”刘安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不。”
萧凛转过身走回御案前。
“他既说来生不愿生于皇家,那便成全他。皇陵,他不必进去了。”
不仅不必进去,连玉牒上的名字,也早就被划掉了。
生前恩断义绝,死后,也不必再有什么牵扯。
只愿他若真能有来生,能够拥有一个真正爱他的父亲吧。
“奴才遵旨。”刘安叩了个头,退出了养心殿。
冬去春来。
积雪融化,御花园里的桃花开了一茬又一茬。
四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