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来,在地砖上拖出了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萧凛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顺畅,平稳,气息直达肺腑,没有引发任何压抑的咳嗽。
他愣了一下,猛地坐直了身子。
这个本来足以让他眼前发黑、头晕目眩的动作,此刻却只让他感受到了四肢百骸里那种久违的、充沛的力量感。
这是一具健康的身体。一具健康得令人难以置信的身体。
萧凛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建熹二十二年的那天。
他坐在高处,看着那个跪在冰冷金砖上、脊背挺得笔直却双眼空洞的少年。他亲口下令,废黜他的太子之位,将其幽禁于东宫,无旨不得出。
可是现在,窗外的蝉鸣声聒噪地叫嚣着,光线是属于夏日傍晚的昏黄。
“吱呀”一声。
养心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刘安手里搭着一柄拂尘,脸上带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陛下,天色不早了。”
刘安笑眯眯地躬着身子,“太子殿下那边派了人来催,请您移驾东宫用膳呢。说小厨房今日备了您最爱吃的……”
萧凛皱起眉。
“太子?”
一个刚刚被他废黜的人,竟然敢派人来养心殿请他这个皇帝去用膳?!
“刘安。”
萧凛靠在龙椅的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安,声音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