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看着跪在地上表面恭顺实则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的少年,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他居然不怕他。
这个孩子哪怕被他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呵斥,也依然不怕他。
因为他笃定,他的君父不会真的伤害他。
到底是什么样的偏爱,才能浇灌出这样毫无保留的底气?
萧凛没有再继续发难。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他倒要看看,这个被另一个自己宠得无法无天的太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刘安。”
萧凛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奴、奴才在!”刘安赶紧爬起来。
“如太子所愿,摆驾东宫。”
萧凛没有再看地上跪着的萧怀瑾一眼,径直越过少年的身边,大步走出了养心殿。
刘安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赶紧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陛下起驾”,然后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萧怀瑾依然跪在金砖上。
他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了。
“……”
萧怀瑾迷茫地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御案。
不对啊。
平时只要他一跪下服软,父皇不是早就心疼得赶紧亲自过来把他拉起来,然后无奈地跟着他去吃饭了吗?
今日怎么……直接走了?甚至都没让他平身?
萧怀瑾动了动膝盖。
金砖上的寒气顺着布料渗进来,还是有些硌得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