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父子俩今日是杠上了,可苦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原本一炷香就能走完的路程,萧怀瑾硬是拖了快半个时辰,才慢吞吞地挪回了东宫的正殿。
萧凛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一枚鲁班锁把玩着。听到脚步声,他连头都没有抬,也没有看走进来的少年一眼。
“跪下。”
萧怀瑾的脚步一顿。
他看着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父皇,突然生气了。
在养心殿跪一次还不够,如今在自己的东宫,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还要莫名其妙地让他跪。
他昨天才行了加冠礼,难道就不要面子的吗?
少年挺直了脊背,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儿臣不知犯了何错,惹父皇如此生气。若父皇要罚,还请明示罪名。”
萧凛看着站在几步之外试图跟自己讲道理的少年。
他放下手里的鲁班锁,嘴角慢慢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萧怀瑾,冷冷地开了口:
“从养心殿到东宫,统共不过一千五百步。太子足足走了快半个时辰。”
“怎么?太子是双腿废了,一路从养心殿爬过来的吗?”
闻言,萧怀瑾的硬气顿时荡然无存。
他撇了撇嘴,索性也不反驳了,老老实实地双膝一弯,在离萧凛三步远的地方跪了下来。
“儿臣……腿脚慢,让父皇久等了。儿臣知错。”
认错认得干脆,只是语气里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不服气的别扭。
萧凛坐在椅子上,看着瞬间认怂跪在面前的少年。
看来,这里的自己虽然心大得离谱,但至少还没把孩子养废,这小家伙的心里多少还存着对君父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