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萧凛伸出手捏住锦被的一角,往外扯了扯。
没扯动。
被子里面的人双手用力攥着被角,力气大得像是在跟他拔河。
萧凛挑了挑眉。
行。
敢跟他拼力气。
他指节微微用力,用上了一丝巧劲,没有伤到里面的人,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将锦被扯开了大半。
“父皇干什么!”
装死失败的萧怀瑾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墨发被蹭得乱七八糟,有几缕还呆毛一样地翘着。
少年瞪着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萧凛。
眼睛里倒是没有眼泪了,只是眼尾依然泛着一圈红晕。
萧凛看着他,刚才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话突然间全忘了。
他僵硬地坐在那里,看着气鼓鼓的儿子,良久,才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话。
“还没消气?”
萧怀瑾听到这句话,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更旺了。
他把下巴搁在怀里的软枕上,把脸扭到一边,只留给萧凛一个写满了“我不想理你”的后脑勺,闷声闷气地开口:
“儿臣不敢。父皇是君,儿臣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只是生点气。儿臣哪里敢跟父皇置气。”
这夹枪带棒的话,简直要将萧凛气笑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