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终于看清了那个徒手接下他天子剑的“刺客”。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昏暗的光线里,那个站在残破屏风后的男人,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披散着头发。
可是,那张脸,那双眼睛,甚至连眉骨那道当年在北境战场上留下的浅疤都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萧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仿佛是从镜子里照出来的脸,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就在他愣神的这片刻功夫。
对面的萧凛眼底闪过一丝冷芒。他手腕一翻,夹住剑刃的两根手指借着巧劲向外一震!
“铮——!”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柄传导,萧凛只觉得虎口一麻,天子剑被荡开。
对面的萧凛没有趁势追击,他退后了半步,身姿依然笔挺,和对方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睥睨天下的冷漠。
“你是谁?”
他看着那个穿着自己最常穿的衣服、坐在自己御案后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
“连易容术都做不到这般天衣无缝。说,你是如何混进朕的养心殿的?”
听到这句荒谬的质问,萧凛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反客为主的“自己”,怒极反笑。
“你是谁?”
他随手将天子剑扔在御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大梁的江山是朕打下来的,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阴沟里钻出来的鬼影,居然敢来问朕是谁?”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体同时动了,手指同时触碰到了对方的脖颈。
可是谁也没有再进一步用力。
两人在明灭的烛火中死死地对视着。
两双完全相同的眼睛里翻涌着同样的错愕与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