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有多疼!
在漆黑冰冷的东宫里,在奴才的克扣和白眼下,他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的时候,他该有多害怕!
他到底……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做了什么事情!
萧凛的眼眶瞬间红透。
萧怀瑾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刮过,紧接着,父皇就已经跪在了他的面前。
还没等萧怀瑾的大脑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怀抱收得很紧,紧得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萧凛将头埋在儿子的发顶。
感受着怀里这具单薄得可怜的躯体,萧凛的眼泪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彻底崩溃,砸落在萧怀瑾的后颈上。
“对不起……”
“对不起……瑾儿……是父皇错了……对不起……”
萧怀瑾任由自己被勒在那个快要让他窒息的怀抱里,眼睛睁大,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的惊恐与茫然。
父皇……跪在了他面前?
这怎么可以!
自古以来,天地君亲师。他是臣,更是子。就算他受了再大的委屈,又怎么能让他的君父跪在地上抱着他认错?!
“父、父皇?!”
萧怀瑾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少年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慌乱和惶恐。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从那个怀抱里退出来,想要把自己的父亲扶起来。
“儿臣惶恐!父皇您快起来!是儿臣的错,儿臣不该惹父皇伤心……”
可是,他的力气哪里挣脱得开萧凛的禁锢。
“不……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