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叫纪舒窈!我还知道父皇……也就是凛儿,他左边锁骨下面,有一颗很小的红痣!”
那颗痣是他小时候跟着父皇去汤泉沐浴时,趴在父皇背上玩水时发现的。这世上,除了最亲近的人,绝对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听到这句话。
纪舒窈的脸色终于变了。
凛儿锁骨下的那颗红痣自出生起便只有她这个做母亲的见过。连当年接生的稳婆都未必看清,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跨越岁月、穿梭时空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
纪舒窈看着那个站在风口里被冻得嘴唇发紫、却依然倔强地看着她的孩子。
孩子眼睛里的急切和委屈太真挚了,真挚到让人无法生出任何防备。
良久。
纪舒窈叹了口气。
不管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不管他说的那些荒诞不经的话是真是假。
至少目前看来,他对自己和凛儿没有半点恶意。
而且……这孩子穿得实在是太单薄了。那丝绸的料子在夏日里是极好的,可是在这滴水成冰的冷宫里,简直就是催命的符咒。再让他站在风口里吹下去,怕是会生病。
“行了。别站在那里吹风了。”
纪舒窈没有去追问那些离奇的过往,只是指了指旁边那张虽然硬但好歹背风的床榻。
“去床上坐着。”
萧怀瑾闻言,如蒙大赦。
他赶紧小跑着进了屋,光着的脚丫踩在地上,冷得他直抽冷气。他爬上木板床,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纪舒窈将萧凛抱了起来,也放在了床榻的里侧。
然后,她从床尾抱起那床破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
被子很冷,可是当它盖在身上的那一刻,萧怀瑾依然感觉到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