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下来,萧怀瑾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他虽然变成了七八岁的模样,但身体的底子却似乎还是他十七岁时的样子。
在这滴水成冰的冷宫里待了这么久,他竟然连一个喷嚏都没有打过。
不过转念一想。
再神奇的事,都比不上自己能一觉睡醒、跨越几十年的光阴来到父皇小时候这件事情更加离奇。
萧怀瑾走到水盆边洗了把脸,然后乖乖地爬上了旁边那张断腿的木床。
他靠在墙壁上,盯着屋顶上那只正在忙着结网的蜘蛛,开始发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萧怀瑾在心里暗暗盘算。皇祖母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记得父皇曾告诉过他,皇祖母是在他六岁那年的冬天走的。
算算时间,还有整整三年。
可是,就凭皇祖母现在的身体状况,连熬过这个腊月都困难,更别提再撑三年了。所谓的三年,恐怕全凭着一位母亲为了保护儿子在强撑着一口气罢了。
他既然来了,就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重演。
可是,冷宫里没有药,太医院的人也绝不可能来给一个废妃看病。他该怎么弄到药材?
萧怀瑾的脑海里飞快地翻阅着父皇告诉过他的关于过去的只言片语。
突然,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刘安!
父皇曾说过,皇祖母被打入冷宫之后,凤仪宫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打散,安排到了不同的宫殿里去做苦役。深宫里的人心最是难测,树倒猢狲散,谁也不知道那些曾经的下人是否还念着旧主的好。
但是,唯独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刘安,曾抱他出冷宫的人。
父皇说过,刘公公是忠心的。当年皇祖母出事后,刘安因为做事机敏被内务府重新分配,拨去了御前伺候。虽然因为曾是凤仪宫的人,不受当今圣上的信任,只能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杂活,但总归是御前的人,去找他总是没错的。
萧怀瑾虽然没有正经学过医术,但身为储君,什么东西他都涉猎过一些,简单风寒的方子他倒也背过几个。只要有药,只要不再受冻,皇祖母的身体是绝对可以好起来的。
就在萧怀瑾出神地思考着计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