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刘安误以为他是纪家派来的人,反而能省去很多解释的麻烦,也能让对方更加死心塌地地办事。
“娘娘的病拖不得。”
萧怀瑾直切正题。
“冷宫里没有炭火,更不能生火熬药。我需要你明日去太医院想办法弄一些治疗风寒的药。必须是做好的药丸或者药粉。不能惊动任何人,尤其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
刘安连连点头。
“好!好!我去办!”
刘安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太医院的李太医当年受过娘娘的恩惠,是个可信之人。我明日一定把药弄来!”
“明日夜里三更,我再来此处取药。”
萧怀瑾看了刘安一眼,“刘公公。谢谢您。”
说完,根本不给刘安再开口多问一句的机会。
萧怀瑾双膝微曲,脚尖在地砖上轻点,顺着屋顶被揭开的瓦片缺口悄无声息地腾空而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刘安仰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屋顶,还有些发懵。
冷风如刀,刮过高高的红墙。
萧怀瑾避开了巡夜的侍卫,原路返回了冷宫。
他熟练地翻过窗户,轻巧地落在了外间的地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惊起。
屋子里依然是一片漆黑,只有一堆湿柴烧尽后残留的一点点暗红色火星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萧怀瑾解开绑在手腕和脚踝上的布条,将穿在他身上显得累赘的深灰色短褐脱了下来,扔在了一旁的杂物堆上。
只穿着单衣,他轻手轻脚地朝着内室走去,准备爬回那张断腿的木床,假装自己只是睡熟了。
“你去哪里了?”
黑暗中,纪舒窈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萧怀瑾的身体瞬间僵硬成了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