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窈的手停在少年的肩膀上,没有收回来。
她看着眼前这双明亮无畏、与自己的儿子如出一辙的眼睛,心底的担忧和牵挂如同藤蔓一样不受控制地生长。
“一定要小心。”
“如果在外面遇到了危险,如果被人发现了,不要管这封信,也不要管我们的事情。你自己跑,能跑多远跑多远,知道吗?”
纪舒窈吸了一口气,眼眸里泛着一层水光。
“平平安安的……瑾儿。”
瑾儿。
听到这一声呼唤,萧怀瑾眼泪又有些忍不住。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扯出一个明朗的笑容。
“祖母放心!我一定会把信送到曾外祖父手里的!”
“等我好消息!”
说完,萧怀瑾没有任何犹豫,他转身推开那扇虚掩的窗户。
小小的身躯在窗台上一撑,如同夜色中一抹淡淡的灰影,轻盈地融入了外面的寒风与黑暗之中。
京城,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位于内城,距离皇宫有大半个时辰的路程。
这座曾经门庭若市的府邸如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为了不引起帝王的猜忌,府里遣散了大半的家丁和护卫,外院看起来甚至有些萧条。
但萧怀瑾知道,纪家这种百年将门,真正的防卫从来不在明面上。
他凭借着对京城布防图的记忆,惊险地避开了巡防营的两队人马,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将军府高耸的后院院墙。
将军府的暗哨确实厉害。
有好几次,萧怀瑾都是贴着屋檐的阴影惊险地躲过了隐藏在树冠里的暗卫视线。
他一路潜行,在屋顶上跳跃。
最终,他停在了后院深处一座还亮着微弱烛光的院落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