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欠凛儿的,这一次,她会一笔一笔地全部算清楚,绝不让他们再有任何欺辱她儿子的机会。
至于眼前这个连早朝都不上、只顾着在后宫里当某个人的慈父的昏君,纪舒窈更是不想去提醒半句。
她听瑾儿说过,萧明渊在位后期,朝野民间皆是怨声载道,既然他喜欢作死,那就让他慢慢作去吧。
纪家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等他自己把大梁的根基作空了,凛儿才能名正言顺地接手这个天下。
“陛下所赐之名,寓意极好。”
纪舒窈顺着萧明渊的话,笑着说了一句吉祥话。
眼看着皇帝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在那个婴儿身上,甚至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并且大有要在这昭阳宫里待上一整天不走的架势。
纪舒窈懒得再看这场父慈子孝的戏码,借口宫中还有账目要理,屈膝告退,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这个让她觉得恶心的地方。
回到凤仪宫。
纪舒窈刚迈进内室的门槛,就看到萧凛正安静地坐在小几旁。
小家伙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锦缎小袄,腰背挺得笔直。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套精巧复杂的银制九连环。
九连环是一件费脑子的物件,一环扣着一环,稍有不慎就会死死卡住。
纪舒窈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站在几步开外静静地看着。
只见萧凛的小手在九个银环之间快速地穿插着。他的眉头微微皱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超乎年龄的专注和冷静。
“咔哒——”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最后一道银环被顺顺当当地解了下来,整个九连环散成了一条长长的银链。
萧凛放下手里的银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一转头正好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母亲。
小团子一直绷着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抹明亮的色彩。他从矮凳上滑了下来,献宝似的将那串解开的九连环举过头顶,迈着小短腿跑到了纪舒窈的面前。
“娘亲!”
萧凛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