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宣旨的官员和太监们领了赏赐退下,纪舒窈牵起萧凛的手径直走进了内室,反手关上了房门。
她走到床榻前坐下,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
“凛儿,明日一早,就会有人来接你搬去东宫。”
纪舒窈伸出手替萧凛理了理衣领。
“东宫不比凤仪宫。所有的眼睛,无论是养心殿的,还是昭阳宫的,都会盯着你的一言一行。”
萧凛站得笔直,认真地听着。
“娘亲不能跟着你去,你夜里睡觉,也没有娘亲替你掖被角了。”
纪舒窈的喉咙有些发紧。
“从明日起,送进你嘴里的每一口吃食,必须让刘安亲自试过毒。不在你身边伺候的人,哪怕笑得再奉承,也不许信他们半个字。周先生讲的东西,你学会了,就藏在肚子里,不要去你父皇面前显摆。就算受了委屈,也不许把情绪写在脸上。记住了吗?”
萧凛紧紧地抿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娘亲放心,我都记住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小家伙顿了顿,抬起头,“我在东宫,会好好读书,好好练剑,不会让任何人抓到把柄的。”
听着儿子这番懂事到让人心疼的话。
纪舒窈忍不住将萧凛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娘亲知道凛儿聪明……可是,你才七岁啊。”
纪舒窈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哭腔。
儿子刚生下来起,就和她在冷宫里相依为命。七年了,这个小团子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半步。如今却要一个人住在那么远的地方,她怎么舍得?
萧凛伸出小手,有些笨拙地拍着母亲的后背。
“娘亲不哭。东宫是储君之所,不是龙潭虎穴。我会好好的。”
纪舒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眼泪逼了回去。
她松开手,捧着萧凛的小脸,勉强挤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