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何故冤枉臣妾?”
纪舒窈的声音带着哽咽。她伸出手指指着桌子上的那道四喜丸子,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臣妾的父亲今年已经五十有五了,却还要披甲上阵,去那苦寒的西北,去面对那些凶残的鞑靼人。刀剑无眼,臣妾这个做女儿的,难道不心疼吗?不害怕吗?”
纪舒窈抬起头,含泪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萧明渊的心疼。
“可是,臣妾前些日子看到陛下为了边关战事夜不能寐,连折子都批不下去。臣妾更心疼陛下!如今父亲出征,陛下的眉头终于能舒展几分,大梁的江山终于有了指望。”
“臣妾今日备下这桌丰盛的菜肴。”
纪舒窈屈起双膝,缓缓地跪在地上。
“一来是为了庆贺陛下终于卸下了心头的重担,能吃得下一口安稳饭。二来,臣妾特意让小厨房做了父亲最爱吃的菜,摆在这里,权当是臣妾这个不孝女在这深宫之中,遥祝父亲在战场上平安归来。仅此而已。”
“若是陛下觉得臣妾有不臣之心,那臣妾现在便撤了这桌席面,绝不让陛下烦心!”
萧明渊站在那里,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是朕多虑了。”
萧明渊叹了一口气,弯下腰将纪舒窈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几日前朝的事压得朕喘不过气,朕的语气重了些,委屈你了。既然是你的一番孝心,那便不要撤了。”
两人落座。
萧明渊端起酒杯和纪舒窈共饮,心里盘算着等战事平息,要如何再次用手段收回纪霆的兵权。
坐在他对面的纪舒窈端着酒盏,遮住了嘴角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