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渊放轻了脚步,走到床沿边坐下。
他伸出手轻轻地揽住淑妃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怎么?还在生朕的气呢?”
萧明渊的语气温和,哄劝道,“那日是朕在前朝受了气,一时间急躁了些。朕这不是来给你赔不是了吗?”
淑妃靠在他的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陛下心里哪里还有臣妾……”
淑妃抽噎着。
“纪家如今这般势大,太子在东宫又是名正言顺。臣妾一想到日后要看那对母子的脸色,臣妾便觉得生不如死。若是哪天陛下不在了,他们定会把臣妾和煦儿千刀万剐的!”
萧明渊拍着她的后背,听着这些话,他的眼神在黑暗中变得有些深沉,却没有接茬。
淑妃见皇帝不说话,她猛地抬起头,那张平时娇柔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狠辣的决绝。
“陛下……您既然也忌惮纪家,忌惮太子。那我们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
淑妃的手抓着萧明渊的衣襟。
“东宫不过是个小孩子。宫里的手段那么多,只要在饮食里下点无色无味的东西,或者弄一场突然的风寒暴病……只要他死了,纪家就算是手里有兵权,没有了血脉相连的皇子,他们又能翻起什么浪来?到时候,煦儿自然就是这大梁唯一的……”
“放肆!!!”
话音未落,萧明渊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猛地推开怀里的淑妃,力道之大直接将淑妃推得跌撞在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在床前,指着淑妃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话?!”
“那是朕的血脉!你竟然怂恿朕去毒杀亲子?!你把朕当成了什么?当成了一个为了皇位可以杀子绝嗣的禽兽吗?”
淑妃被萧明渊吓得魂飞魄散。
她连滚带爬地翻下床榻,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臣妾知错!臣妾该死!臣妾只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的!求陛下恕罪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