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猎场的外围,朝臣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平缓的草坡上,或是看着自家的子弟追逐几只被赶出来的野鹿,或是互相寒暄着朝堂上的琐事。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深处那片被封锁的禁区方向传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交谈,转头看过去。
当看清来人时,所有的喧闹声仿佛被突然掐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凛骑在那匹枣红马上,走在最前面。
他身上的银色软甲上溅着几滴刺目的暗红色血迹。少年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冷得吓人。
在他的身侧是同样面沉如水的太子伴读。
而在他们身后,十几名侍卫样子的人正用粗暴的手法,用绳子拖拽着几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
走在最后的是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的纪明然。
“那……那是禁区啊!太子殿下怎么会从那边出来?”
“那些人是谁?怎么满身是血?”
“纪家二公子怎么会从那里出来……”
朝臣们面面相觑,虽然谁都不知道那片密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每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凝重。
萧凛没有理会两旁或震惊或探究的目光。
他目不斜视,扯着缰绳径直穿过人群,朝着猎场正中央的明黄色御帐走去。
此时的御帐前。
萧明渊正舒舒服服地靠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
在他的前方不远处。
萧煦正拿着一把小弓,在几个太监夸张的叫好声中射中了一只被太监提前打断了腿、用绳子拴在树桩上的兔子。
“好!三殿下这箭法,简直百步穿杨啊!”太监们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逢迎。
萧明渊看着这一幕,愉悦地笑出了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