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渊被纪霆这番油盐不进的话堵得胸口发闷。
“将军说得……倒也在理。”
萧明渊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无力地挥了挥手,“朕乏了,你退下吧。”
“老臣告退。”
纪霆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御书房。
凤仪宫内。
纪舒窈正坐在窗前的一方绣架旁,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银针,认真地缝制着一个精巧的香囊。
香囊的料子选的是上好的流光锦,上面用苏绣的针法细细密密地绣着一丛海棠花。
她如今很是热衷于给沈清棠那个小姑娘做各种好玩的好看的东西。小姑娘如今十二岁了,正是出落得水灵的时候,女孩子嘛,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看着就让她心里欢喜。
正绣着,刘安从外面走了进来,压低了声音禀报。
“娘娘。那边传了话来,说是陛下最近服用的丹药火气越发重了。咱们加在汤里的药引与丹药相冲得厉害,陛下这两日夜里总是咳血,白日里精神也差了许多。那边问您……这药量,需不需要减一些?若是这么猛烈下去,毒性更大了,怕是撑不了多久。”
纪舒窈挑了挑眉。
“减量?”
纪舒窈冷笑了一声,“本宫要的,就是他撑不下去。你传话过去,让他们自己看着控制火候,别让人查出端倪就是。两年。”
纪舒窈抬起头,眼睛里没有半点温情。
“两年后,我要他死。”
刘安立刻低下头应道:“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办。”说罢便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纪舒窈放下手里的香囊,转过头看向窗外。
深秋的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在四四方方的红墙内打着旋儿,透着说不出的萧瑟与荒凉。
纪舒窈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十多年前的春天。
那时候,她是将军府最受宠爱的嫡女,而萧明渊只是一个不受先帝宠爱、生母出身微贱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