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底莫名升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隐秘欢喜。
“那是自然,殿下天纵之才,以后厉害着呢。”
萧怀瑾利索地替他收拾着棋子,“不过现在嘛,您还得多输我几局才行呀。”
萧凛回过神来,失笑地摇了摇头,伸手去拿棋筒:“再来。孤就不信摸不透你的这些招数。”
阳光穿过窗棂,斑驳地洒在两个少年的肩头。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与东宫的宁静惬意全然不同,昭阳宫内此刻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浓重苦涩的药草味充斥着整座寝殿,哪怕窗户开了缝,也散不去药材的味道。
“呜……母妃,冷,好冷啊……”
床榻之上,萧煦裹在厚厚的锦被里,整张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眼皮紧紧合着,双手无意识地在虚空中乱抓,嘴里不断发出微弱的呓语。
“煦儿!”
淑妃头上的金步摇斜斜地插着,发丝凌乱。她坐在床沿边抓着萧煦滚烫的手,哭得双眼红肿,妆容花了一脸。
整整七天了。
自打那天晚上,萧煦就突然发起高热。太医院前后来了好几拨人,换了四五张方子,灌了无数碗药汤,可高热退了又起,起了又退,反反复复折腾下来,一个原本活蹦乱跳的孩子如今硬生生被熬得脱了形。
“太医!太医到底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道带着暴怒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萧明渊被太监扶着走进了内殿。
他身上穿着宽大的明黄便袍,身形显得有些空荡荡的,眼窝凹陷,蜡黄的脸上透着油尽灯枯般的死气。
“微臣该死!微臣无能!”
跪在殿内的几名太医吓得浑身哆嗦,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连头都不敢抬。
“该死?你们确实该死!”
萧明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地上的太医破口大骂,“不过是偶感风寒,治了七天不仅没好,反倒烧成了这副模样!朕养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何用?!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