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黄泉路上,走好。”
“您的爱妃正在下头等着您呢。到了阎王殿前,你们二人再去好好诉说衷肠吧。”
听到皇后的话,萧明渊浑身抽搐了一下。
气血冲破心脉,伴随着最后一声短促的哽咽,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放大,整个人直挺挺地僵在榻上,断了气。
纪舒窈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着床榻上的人。
十五年前策马扬鞭的少年,河堤边递过来的那一枝灼灼桃花,山盟海誓的轻狂诺言,与眼前的人缓缓重叠,而后轰然破碎。
纪舒窈忽然很想笑。
笑自己当年年少无知、盲目痴愚,笑命运荒唐弄人,也笑因果报应终有轮回。
许久,她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
大梁天子萧明渊,驾崩于养心殿。
国丧期间,素白缟素挂满了皇城。在漫天白幡之后,手握兵权的镇国公亲自带领玄甲军镇守九门,周汝成携六部九卿跪请储君灵前即位,一切都水到渠成。
次年开春,冰雪消融。
大梁迎来了新帝的登基大典。
太和殿外,仪仗绵延数里,旌旗猎猎作响。文武百官身着整齐的朝服,自太和门一路排开,鸦雀无声,庄严肃穆。
礼部乐声奏响。
十六岁的萧凛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少年帝王踏着漫长的汉白玉台阶,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座象征着人间至高皇权的宝座。
萧凛在龙椅上坐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阶下,满朝文武齐齐撩袍下跪,额头贴在青砖之上。
队列的前方,萧怀瑾同样随着百官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