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辚辚,穿过寂静宽阔的御道,驶入了京城繁华的街巷,最终停在了一座府邸前。
沈府。
沈清棠的父亲沈济,现任太常寺少卿。沈家世代书香,家风严谨清正,宅院不大,却带着宁静雅致的书卷气。
马车停稳,刘安率先下去,快步走到角门前,对着靠在门框边打盹的门房低声说了两句。
门房原本迷迷糊糊地揉着眼,待听清刘安的话时吓得双腿一软。
“陛……陛……”
“噤声!”
刘安眼疾手快地一把架住老门房的胳膊,“主子微服至此,无需跪拜,切莫声张!还不快开门?!”
门房连连点头,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他慌忙将门拉开,躬着身子把人迎进前院。
他站在原地战战兢兢,天爷啊!当今天子亲自登门!他家老爷平日里胆小如鼠,这……这到底是犯了多大的罪,竟惊动了天子亲临问罪?
踏入沈府前院的萧凛脚步有些僵硬。
院子里种着两株紫薇花,石径打扫得一尘不染。然而诺大的庭院里竟空无一人,只剩下他和刘安面面相觑。
萧凛站在那里,双手下意识地背在身后,可想起萧怀瑾说的“不可端架子”,又有些局促地垂下双手。
下一步该做什么?是直接往正厅走,还是在原地候着?
他习惯了坐在太和殿里受百官朝拜,冷不丁以一个寻常公子的身份站在旁人的院子里,一时间竟有些进退两难。
尴尬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萧凛微微侧过头,恼羞成怒地横了身旁的刘安一眼。
刘安立刻心领神会。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个还在头脑风暴的门房沉声喝道:
“在那儿杵着作甚?还不快去催催你家大人!有客临门,哪有让贵客在前院干站着的道理?!”
门房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应声退下。
不过片刻功夫,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