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还跪在地上,抹着眼泪不愿起来。
萧凛叹了一口气,伸手虚扶了他一把:“起来吧。朕知道你是好意。只是太子眼下……去歇着吧,明日还有早朝呢。”
刘安张了张嘴,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躬身退了出去,合上了殿门。
萧凛站起身走到窗前。
“咳……咳咳!”
喉头蓦地翻涌起一股浓烈的腥甜,来势凶猛得根本无法遏制。
萧凛身形晃了晃,急忙扶住窗棂,另一只手捂住嘴,弯下了腰。
当他放下手时,借着窗外落雪的反光,掌心之中赫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萧凛凝视着掌心的红,眼底浮现出迷茫与脆弱。
本不该这样的。
他不该有软肋,更不该被软肋牵制得寸步难行。
可……
萧凛嘴角却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
罢了,他心甘情愿。
翌日清晨,朝阳穿透云层,将养心殿飞檐上的积雪映照得如同一片碎金。
龙榻之上,萧怀瑾醒得很早。
这一觉睡得很是舒坦,萧怀瑾自己小心翼翼地撑着身子,避开胸口的伤,将枕头竖起来垫在腰后,慢慢靠坐了起来。
内寝里静悄悄的,炭火烧得正旺。
小家伙探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紧闭的锦帘。
按着时辰算,太和殿的早朝这会儿也该散了。父皇怎么还不回来?
萧凛挟着一身寒气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内寝门口,一身的戾气尚未完全散尽,目光冷不防撞上了一道炽热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