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父皇,儿臣以为,工部所拟八十万两修堤之资,不妥。”
工部尚书额头微微冒汗,立在一旁不敢反驳。
萧怀瑾条理分明,侃侃而谈:“河水沿岸地势高亢,沙多水浅。往年决堤非因石堤不坚,皆因河床泥沙淤塞,水漫出槽。工部若单单加高堤坝,无异于引水入高峡,一旦溃决,祸及千里。儿臣以为当以疏为主,调拨四十万两于运河上游开挖减水河分流,再以三十万两雇募沿河民众清理河道淤沙。如此,不仅省银十万两,更能以工代赈,造福百姓。”
萧凛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孩子,神情在一瞬间有些恍惚。
他仿佛穿过了多年的岁月,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曾经,他害怕这孩子锋芒太露,害怕这孩子生出二心,防他、猜他、将他逼至绝境;
而如今同样的场景,萧凛的心头再无半点阴霾与芥蒂,取而代之的唯有骄傲。
“准奏。”
天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工部依太子所奏,即刻拟旨施行!”
“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