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了两公里。
惨状升级了。
路边开始出现倒毙的农夫。
有的还保持着逃跑的姿势,手里死死攥着干瘪的包袱。
有的倒在水井边,似乎想去打水清洗什么。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哪怕死了,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痛苦扭曲的表情。
这群可怜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睡梦中或者逃亡的路上,被这无形的死神收割了性命。
沃恩的手在颤抖。
他握不住缰绳。
他是个战士,习惯了战场上的断肢残臂,习惯了鲜血淋漓。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这种毫无尊严、毫无反抗的屠杀。
但他必须确认敌军的情况。
战马也不安地打着响鼻,四蹄在地上乱踏,如果不时刻用马刺控制,这畜生早就掉头跑了。
终于,他看见了那座粮仓,也就是联军的营地。
那里现在是地狱的中心。
黄绿色的雾气虽然散去大半,但依然在低洼处徘徊。
而在那片营地上,并没有任何军队的阵型。
只有一堆堆肉块。
那些穿着精良铠甲的士兵,那些不可一世的贵族私兵,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有些人似乎在临死前试图抓挠自己的喉咙,把脖子抓得血肉模糊。
有些人还没来得及穿上裤子,就倒在了帐篷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