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北境的日出总是拖拖拉拉。
透过厚重的霜花玻璃,外面的天色透着化不开的青灰。
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木柴偶尔发出劈啪的声响。
肖恩睁开眼,偏过头看着枕边人。
伊莎贝拉还在熟睡。
她半张脸埋在柔软的鹅绒被里,脸颊透着异于常人的健康红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安宁的阴影。
昨夜她兑现了暖床的承诺,代价是透支了全部的体力。
没有惊动她。
肖恩翻身下床。
套上质地柔软的亚麻衬衫,扣好皮带,踩着橡木楼梯往下走。
一楼大厅里早早飘散出诱人的味道。
烤得金黄的黄油面包,配上浓郁醇厚的罗宋汤,香气顺着走廊一路攀爬。
厨房门口。
凯瑟琳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
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煎培根,迎面撞见走下来的肖恩。
“早,肖恩。”她轻呼出声,脚步顿在原地。
肖恩走上前,单手接过她端着的白瓷盘,顺手放在餐桌上,拉开一张高背椅坐下。
“领地里养了那么多女仆,做饭这种粗活不用你每天亲自盯着。”
凯瑟琳把手在围裙边沿擦了擦,眼底盛满笑意:“没关系的,闲着也是闲着,你吃得惯我调的口味,我就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