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
破烂不堪的黑色厢车终于停在战争学院的侧门外。
老马吐着白沫,累得直打响鼻。
肖恩推开车门,跳下地。
夜风灌进领口,吹散了车厢里积攒了一路的甜腻蔷薇味。
塞拉菲娜跟在他身后钻了出来。
女人早就换上了一套备用的高领法袍。
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一颗,把修长的脖颈捂得严严实实。
单片金丝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挡住了眼底残留的慵懒与潮红。
“早点滚回去睡觉。”塞拉菲娜整理着袖口,头也不抬,“明天晚上你可得好好保存精力。”
肖恩靠着车厢,摸出一根干草茎咬在嘴里。
“塞拉菲娜oo,你走路的姿势有点瘸,要不要我扶你?”
塞拉菲娜动作一僵。
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女人裹紧法袍,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教职工宿舍区。
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清脆声响,在夜色中越走越远。
只是那步伐,多多少少透着几分外强中干的勉强。
肖恩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学生区。
他先回了趟学生公寓,在冰凉的水流下冲掉了一身的疲惫和那些混杂的香气。
换上一身极其低调的深灰色常服,他避开了正门的巡逻卫兵,翻过学院西侧那道爬满枯藤的围墙。
离开学院半个月,翡翠之森的战火和那些成熟女人的温存虽然让人沉醉,但他心里始终挂着一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