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极为安静。
城外的风雪刮了一夜。
肖恩太累了。
这阵子高强度的算计与周旋,加上正面硬撼教皇加百列降下的神圣威压,几乎榨干了他的精神力。
洗了个温度极高的热水澡后,直接呈大字型倒在柔软的鹅绒大床上。
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
床头柜上,横放着那把造型狰狞的弑神之刃。
暗裔亚托克斯这会儿出奇的老实,原本表面游走的暗红血纹全部隐没,剑身不再发出那种蛊惑人心的脉动。
剑柄处,死死缠绕着一条银色的符文布带。
那是温蒂的贴身胸衣。
布带边缘还带着被撕扯出的毛边,纤薄的材质里蕴含着星灵使者压倒性的法则之力。
肖恩偏过头,鼻尖凑近剑柄。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极淡的奶香味,混合着某种旷野星辰般干净的气息。
这种气味奇异地抚平了他脑海深处的最后一丝狂躁。
男人翻了个身,扯过被子,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雪霁初晴。
二楼走廊尽头的客房门轴发出微弱的摩擦声。
橘泉织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
走廊空荡荡的,壁灯里的火石早就熄了,女仆们这会儿全在一楼厨房备餐。
她将门拉开一条缝,侧着身子挤了出来。
昨晚萌衣的恳求还在耳边反复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