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荒原吹过,带着寒意。
皮特看着眼前的黑木手杖,又看了看远处高台上那些威力恐怖的武器。
他想起男爵管家收税时那副嘴脸,想起自己临行前母亲塞给他的那半块干瘪的面包。
在德玛西亚,他一辈子都是个种地交税的贱民。
皮特双膝一软,跪在了泥地上。
“我愿意……我愿意给将军打仗!”
“你不是替我打仗,你是替你自己打仗。”
这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前排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跪倒。
铁甲没了,荣誉没了,但人还得活着。
更何况,这个诺克萨斯的将军给出的条件,比德玛西亚那群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强出太多。
大片大片的俘虏矮了下去。
不到半刻钟,两万四千人,除了几个还想维护贵族体面的军官孤零零地站着,其余的全伏在地上。
那几个站着的军官脸色惨白。
肖恩没看他们。
“马库斯。”肖恩拔出手杖。
“在!”
“站着的,拖去靶场。跪下的,带去溪边洗干净,换上麻衣,每人发三个黑面包。”肖恩转身往中军帐走去,“明天早晨,我要看到他们开始训练。”
“是!”
格雷戈尔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如同潮水般俯首的德玛西亚人。
他吐出一口浊气,转头对阿尔文说:“他连人心都能算得这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