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指纹旁边,都用毛笔端端正正地写着一个名字。
全是连长以上军官的血手印。
历经八十多年,依然红得让人心惊肉跳。
叶振国枯瘦的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
金属管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一九三七年。”
老人干瘪的嘴唇哆嗦着。
“淞沪会战。”
“那是淞沪会战!!”
他猛地抬起头。
盯着那件挂在墙角的蓝衣服。
“班长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指挥旅长打仗了?”
叶振国脑子里的时间线全乱了。
他遇到苏长青,是在长征的草地上。
那个时候,苏长青只是一个班长。
一个每天变戏法一般找来草根树皮,把他们这群新兵蛋子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班长。
可现在这封信。
一九三七年,淞沪。
一位抗日名将,称呼他为师座。
甚至在临死前,向他请教如何抵挡日军的战舰。
苏念搁在客厅的手机屏幕,弹幕已经彻底停滞了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