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极致的疏离感,这种发自骨子里的漠视,让他们瞬间明白。
他们面对的,早已不是一个凡人,不是一个隐居的高人,而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孤独的神灵。
苏念站在哥哥身后,一动不动。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里那部还在直播的手机,此刻感觉有千斤重。
她看着眼前那些跺跺脚就能让苏州震三震的大人物,一个个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又回头,看了看自己那个刚刚才用藤条把她屁股抽肿,平日里懒散得连碗都不愿意多洗一个的亲哥。
原来,他每天躺在摇椅上发呆,不是在犯懒。
他是在回忆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人。
原来,他总是锁着那间屋子,不是在防着她。
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哥哥!
你是在守护那些,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沉甸甸的孤独。
……
满屋子的悲伤与敬畏,沉重得让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是周建国最先打破了这份死寂。
他颤巍巍地从那个小马扎上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身体晃了一下,身后的秘书赶紧伸手去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这位九旬老兵,用尽全身的力气站直了身体,他看着苏长青,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
“团长,是我们对不住你。”
“您为这个国家,为我们这帮兄弟,吃了太多苦了,我们,我们这些年却过着好日子,我们……”
他的话语哽咽,说不下去了,只是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这份愧疚,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坐在轮椅上的叶振国,也艰难地挺直了腰。